杨从13岁起就梦想着去美国留学。在波士顿游学时，她羡慕那些躺在草地上看书的学生；“这才是出国留学该有的样子”。2022年从康奈尔大学毕业后，她选择攻读博士学位。但那时“国际关系变得更加紧张”，美国也收紧了签证规定。于是她去了新加坡，在那里她“不用总是为文书工作操心”。她喜欢离家乡湖北更近一些，因为家乡位于中国中部。

　　多年来，雄心勃勃的亚洲学生纷纷涌向“四大”英语国家：美国、澳大利亚、英国和加拿大的大学。这些国家受益匪浅：它们不仅吸纳了大批年轻人才，还带来了巨额资金。然而，近年来，这些传统的留学目的地逐渐失去了昔日的光彩。据估计，这些国家目前接收了全球约35%的国际学生，低于2020年的约40%。如今，渴望出国留学的亚洲学生越来越倾向于选择在自己家乡周边的地区留学。

　　四大经济体收紧移民政策是亚洲学生选择留在本土的原因之一。牛津大学的西蒙·马金森表示，另一个原因是亚洲大学的声誉日益提升；尤其是东亚地区的大学，近年来在国际排名中名列前茅。较低的学费是第三大吸引力。一位帮助印度学生出国留学的顾问表示，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收到更多关于日本、中国台湾和韩国的咨询，而以前他只关心“四大”。

　　疫情加速了这一进程。许多亚洲学生和他们的父母认为，最好待在离家近的地方，这种习惯一直延续至今。有些人认为西方越来越危险，越来越难以预测。根据英国文化协会对七个热门留学目的地的调查，2016年至2022年间，前往东亚留学的亚洲学生人数增长了约40%。

　　接收国看到了巨大的机遇。2023年，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设定了吸引外国留学生的新目标。日本去年接收了33.7万名留学生，比2023年增长了21%。其中超过90%来自亚洲。日本的目标是到2033年达到40万。中国台湾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留学生人数增加一倍以上，达到32万。这三个国家和地区都在提供更多的英语课程，并提供更丰厚的奖学金，并为学生毕业后就业提供便利。中国香港是另一个热门地区：中国香港当局本月表示，将允许公立大学50%的本科生来自境外，高于2024年的40%和之前的20%。

　　低出生率使得这些地方格外热情。日本一桥大学的太田宏司表示，国际学生有助于解决劳动力短缺问题。他表示，如果没有更多留学生，一些日本大学可能需要关闭。软实力是另一个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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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战依然存在。在中国香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自2019年以来，中国留学生数量激增）等地，增长空间有限。语言障碍限制了中国、韩国和日本的吸引力，尤其是对于那些渴望毕业后在当地就业的学生而言。公众对移民问题的担忧日益加剧：日本极右翼政党三世党成员对中国留学生数量的增长表示谴责。2023年，中国留学生人数将达到约11.5万人，高于2019年的不到10万人。

　　中国学生是许多亚洲大学中最多的外国学生。从中国学生身上获利的机会或许正在消失；随着中国青年人口的下降，中国学生的流动量可能会急剧下降。然而，印度人对外国学位的需求可能会增长。研究公司Quacquarelli Symonds认为，到2030年，全球国际学生的数量将从目前的约700万增至850万。这意味着还有更多人才可供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