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指着破衣烂衫的外孙小军咆哮着，九年前同样给了45万留学费用，如今孙子小辰西装革履回国当高管，外孙却像个乞丐一样站在门口。

　　可没找到当李市长走进客厅时，他竟然直接越过了光鲜亮丽的小辰，径直走向衣衫褴褛的小军。

　　孙子小辰考上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金融专业；外孙小军被英国伦敦艺术大学录取，学什么劳什子设计。

　　看到小辰的录取通知书，老张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呀！哥伦比亚大学！世界名校啊！我孙子有出息！

　　轮到小军，老张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艺术学院啊...行吧，年轻人嘛，想试试就试试。

　　老张拍着胸脯：没问题！我这里有九十万存款，一人四十五万，我老张做人一碗水端平！

　　嘴上说着一碗水端平，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小辰学金融，将来进银行当高管，这四十五万是投资，肯定能翻倍赚回来！小军搞艺术？纯粹就是烧钱，四十五万打水漂！

　　每次小辰打电话回来，老张都激动得不得了：我孙子从美国打来的！快快快，都别说话！

　　老张乐得合不拢嘴：那当然！我孙子天生就是做金融的料！将来肯定是大银行家！

　　至于小军，老张要么避而不谈，要么随口一句：小军啊，在英国搞艺术，能有什么出息。

　　小辰发来照片，是他在投资银行实习的工作照，西装革履，站在纽约金融区的摩天大楼前。

　　老张把照片放大了洗出来，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看看我孙子！多有出息！在华尔街工作呢！

　　逢人就炫耀：我孙子在美国银行实习，月薪五千美元！比国内大学毕业生强多了！

　　老张心里开始不满：这孩子越来越没礼貌了，连个正经话都不会说！有一次，张丽想为儿子辩护：爸，小军可能是学业忙。

　　老张冷哼一声：忙什么？画画能有多忙？我看就是知道自己不争气，没脸跟家里联系！

　　小辰又发来照片，这次是他参加公司年会的照片，一身名牌西装，戴着劳力士手表，和一群金融精英举杯庆祝。

　　老张激动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就拿着照片到处显摆：瞧瞧我孙子！在纽约混得多好！这手表就值十几万！

　　老张得意洋洋：那是！我早就看出来了，小辰这孩子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当初给他那四十五万，真是投对了！

　　老张的脸瞬间就黑了：别提他！四十五万全糟蹋了！搞什么艺术，能当饭吃吗？我就说过，那钱等于打了水漂！

　　张丽接到小军的电话后，脸色有些担忧：爸，小军说他的项目遇到了一些困难，可能需要...

　　需要什么？要钱？老张勃然大怒，我就知道！搞艺术就是个无底洞！钱都扔进去听个响都没有！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老张越说越气，你看看小辰，去年就升职加薪了，现在年薪十万美元！再看看你儿子，九年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要家里贴钱！

　　老张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我告诉你，一分钱都不能再给他了！四十五万已经够了！

　　别为他辩护！老张打断女儿的话，我当初就不应该给他那么多钱！纯粹是浪费！看看人家小辰，这才叫争气！

　　他立刻把视频转发给所有的亲戚朋友：看看我孙子的新车！保时捷！八十万美元！

　　老张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那当然！我早就说过，小辰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当初我给他的四十五万，现在已经赚回来几十倍了！

　　而提到小军，老张就是一肚子火：别提那个败家子！四十五万就换来一个废物！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给他钱！

　　第一个是小辰打来的：爷爷，我要回国了！公司派我回国发展，我已经是亚太区副总裁了！

　　老张冷笑道：什么项目？我看就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地逃回来了！真是丢人现眼！

　　老张早早就叫了出租车去机场接孙子，心里那个美啊，恨不得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叫来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在回家的路上，小辰开着租来的奔驰S级，老张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爷爷，我这次回国可不是玩的，公司让我负责整个亚太区的业务！小辰一边开车一边炫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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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总裁级别！全公司就五个副总裁！小辰得意洋洋，年薪加分红能到一百五十万！

　　最让老张生气的是，小军脸上居然还挂着轻松的笑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寒酸！

　　在回家的路上，老张坐在前排，不时通过后视镜瞪着小军，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小辰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丝质睡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用iPad处理公司的邮件。

　　小辰看到小军，礼貌地站起身，但眼神中明显带着优越感和一丝嫌弃：小军，好久不见。

　　你看看你的手！老张指着小军的手，声音尖锐得像要撕破天空，脏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好意思回家？

　　洗什么洗！老张怒吼道，你洗得掉你这九年的失败吗？你洗得掉我对你的失望吗？

　　老张指着小辰：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同样是我给的四十五万，差别怎么这么大？

　　别说话！老张厉声打断，我不想听你的借口！事实摆在眼前！小辰西装革履，开豪车，住洋房，年薪百万！你呢？像个要饭的！

　　九年！整整九年！我给你四十五万，你就给我变成这副德行？老张指着小军，声音颤抖着，你对得起我这个外公吗？你对得起我的血汗钱吗？

　　我怎么能不生气？老张拍着桌子，小辰，你看看你表弟，再看看你自己！同样的起点，差距怎么这么大？

　　小辰故作无奈地摇摇头：爷爷，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嘛。有些人选择务实，有些人选择...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选择理想主义。

　　什么理想主义？老张怒吼道，我看就是好高骛远，不切实际！搞什么艺术，能当饭吃吗？

　　老张走到小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你让我在邻居面前多没面子吗？人家问起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告诉你，老张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从今天开始，你要么找个正经工作，要么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老张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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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一愣，市政府？他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后面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威严的中年人。

　　您好，张老师，我是市长秘书小王，这位是我们新上任的李市长。年轻人介绍道。

　　正好可以在市长面前炫耀一下自己成功的孙子，同时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外孙藏起来！

　　市长，您请坐！您请坐！老张手忙脚乱地招呼着，然后转身狠狠瞪了小军一眼，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回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市长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着，当看到小辰时，礼貌地点了点头，但没有过多关注。

　　老张还没意识到情况的异常，他正忙着给市长介绍小辰：市长，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那有出息的孙...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市长看到小军这副邋遢样子，肯定觉得他们家没教养！

　　但李市长已经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小军身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